沙漠刀客

 

千年变

沙漠刀客

 

1、邂逅陈葭

2000年初，我因为工作原因，去海拉尔那个边陲小城出差。在车上发生了一件事，后来竟改变并影响了我接下来的生活。

我坐的是途径沈阳的1301列普快，硬卧中铺。由于是晚间10点多的车，所以大家一进车厢就开始各自找位置睡觉。我上去躺了一会儿睡不着见下铺位置没人就干脆下来坐着。我心里有些高兴。车开几分钟人还没来，我干脆把兜子也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，拿出了酒和小菜开始吃起来。对面是一位中年女士，已经蒙头睡着了。她的面相有点接近现在芙蓉阿姨似的，看一眼就知道这种女人特喜欢自做多情。我的上铺大概是一位40左右的男人，有点象做边贸生意的倒爷，倒头就睡死猪一样。中铺和上铺是两个女学生，上车就开始唧唧喳喳，偶尔蚊子似的叮几句。

北方的春季比冬季还糟糕，气候干燥，风象刀子似的，空气也不湿润，晚上出来的时候天昏沉沉的，有些轻微的扬沙。街道上化的都是黑黑的残雪看着肮脏没有食欲，所以吃牛肉面的时候就只喝了一些汤。现在胃里有点饿。

我把易拉罐里的啤酒喝完。这时，匆匆走过来一个人冲着我说，喂。她来的急，把我嘴里的余酒差点吓喷出来。我说，恩，并没接话。打眼一看，心里一惊。因为灯还没有熄我很清楚地看到她的模样。30多岁个子在170CM左右身材标致，脸型眼睛嘴角都很有气质，当时一下子没想出来和哪个明星接近，后来感觉她有的时候挺象台湾叶童的，有的时候又象大陆的宁静，有些说不好。想想，突然有这样的女人和你说话，谁的心里都会有些紧张和激动。

她见我没反应，就继续对我说，喂，这是我的位置呢。她的声音很小很柔。

我挪了挪屁股，站起来，不好意思地道歉。对不起，不知道，我以为这地方没人。我起身把包拿起来扔到上面，然后开始收拾桌子。她转过身不再搭理我，把一个轻便的小包放到了铺位上，然后开始拿出梳妆盒不停地鼓捣。我心想，这美女是不一样，毛病多讲究多脾气大。谁要娶了在家里准是祖宗或太上皇。花瓶一个，中看不中用！我收拾完毕弯腰脱鞋的时候，她却意外地捋着头发对我柔情脉脉地说，没吃完就继续坐着吃吧，没关系，我睡的晚。

恩？！我心里又是一惊。突然地心里莫名有了一个想法：漫漫长夜孤枕难眠，要是能和这样一个女人聊聊天该是何等美事。相识了相爱了，然后可以和她练习拥抱接吻上床……呵呵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。我该死我混蛋。老实睡觉吧。不过，和美女说话套近乎这是旅途中最快乐的事。我心里划过一丝喜悦。笑着应他道，谢谢，吃完了，你是沈阳的？我顺便问了一句，她坐下来，认真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点点头。是啊，你去哪里？

我到海拉尔。你呢？

我也是。

我犹豫了几秒然后背靠着桌子站立，这可以更细致地看见她的容貌。她的皮肤很好，很白，摸上去一定非常滑腻的感觉，脸、脖子和露出的手腕都足以证明。女人和女人不一样，有的美是浮在外表的，有的是从里往外的，有种高贵的气质。是艺术品。她把外套脱下去，挂在了车厢的衣挂上，我说，我帮你。她说不用，谢谢。我的手刚伸出一半的工夫她迅速俯身已经完成了这一动作，在回身和我胳膊碰撞的瞬间，她的体香飘入我的鼻子（也许是法国的香奈儿？巴不瑞？安娜苏？娇兰？迪奥？对这个我不懂，但肯定是世界名牌），要命的是，脖颈下接近乳沟的上方也滑进我的视线，我心里一紧，心突然砰砰跳起来。

我咳嗽了一下，扭头望了一眼窗外，做出了欲上床休息的姿势。我在想，如果她愿意和我接着聊，她一定会挽留我。然后，我低声说道，你休息吧，我上去了，有事打招呼。她只恩了一句，别的什么都没说。我站了一会儿，手开始整理床位上的包，心不在焉，差点把啤酒罐弄掉下来。我上面的手有些慌乱。好在她没有发现。其他铺位的人都在酣睡。

再站着就明显有些不合时宜了，我马上就要陷入尴尬的境地。这时，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，终于说道，老乡，坐着吧，我没事。

听到这句话，我终于缓了一口气。看来她对我印象不错，很有好感。既然这样，我完全也可以大方一点，聊聊天也没什么。可是我以什么方式再坐下去呢？挨着她坐显然不合适，坐在对面那个中年妇女一旦醒了会有反感。我拿出一瓶酒，先靠在桌子上，然后拿出我最好的表情最好的状态非常和谐地问道，你喝点酒吗？

她摇摇头，回答，我不喝。我一边靠着一边研究我该坐在哪里才是对我们聊天有利的位置。要绝对自然又要有利于交流不做作。

我发现中年妇女脑袋冲过道脚冲窗，这样靠窗的床边就很有大的空间可以利用。于是，我轻轻地走到床边，先是站着喝酒。一边喝一边寻找着突破口。

你怎么——？我的话刚说出一半，她居然也对我说出这样半句。你怎么——？

我笑笑，你先说。

她说，你怎么一个人去海拉尔？

我说，是啊，你怎么也是？

她说，是的，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。

她对我似乎没有了敌意，就把身子转上去靠在被子上半倚着。她笑着说，刚才我弄错了车厢，跑到别人那里了，那个家伙还差点跟我急。

是吗？怎么回事？

看错了呗。

呵呵，我说，你真有意思。在沈阳市做什么？

她侧过身，完全放松地对着我。她的眼睛太有神了，发着晶莹的光，就象兰色夜幕里那璀璨的两颗星，里边充满着深奥玄幻的色彩。我知道我该调节气氛了，决不能让今晚这么好的机会错失了。我往中年妇女那里看了看，她依然蒙着头，呼呼地睡着。我把屁股搭边坐在她的脚下床边，开始一边品着酒一边找话题。我们的声音都尽力控制真很小很小，只让彼此听见，看来我们还是心有灵犀。呵呵，这很难得的。理解万岁。

她说她在沈阳市做美容。话题来了，美容是女人最感兴趣的。

我先试探地问，SPA那种？

看来这个话题绝对是选对了。几年后我一直在想，假如我不提这个话题，她和我也许就是简单的过客，后来的很多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。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改变人生真的是这样。那时候，在沈阳市SPA才刚刚兴起，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名字而已，其他的什么都不懂。

她惊讶地点点头，你也知道？眼睛忽闪出奇异的光。我有些害怕这种光，一个女人，一个妩媚的女人深情地凝视你5分钟，我想，意志力再坚定的男人内心都会渐渐的起化学反应（强度因人而异，具体进程是性荷尔蒙→睾酮→雌性激素→多巴胺→血清胺→加压素），进而导致骨头酥麻甚至神经短路，也即愣神。

离婚三年后，我一直过着单身的没有女人没有欲望的僧侣生活，总在渴盼着有段艳遇或有段邂逅，今天终于来了，不管是不是，都是十分值得珍惜和把握的事。机会是上帝给予的，故事是自己创造的。

我居然有些兴奋和激动。也许是啤酒的作用，心脏的跳动始终不听我大脑的指挥，总是踩错点。

我只好微笑地点头，呷酒，故做自然地说，知道一点，还可以。男人也可以做SPA嘛。

她不住地点头，然后瞪着眼睛，换了一种眼神，问我，那你，知道SPA的来历吗？

对这样的问题，在当前的形势下，我即使了如指掌也不想回答。

对这种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，要想驾驭她，其实很简单也很复杂。就好比训练一匹骒马，不可强攻只可智取，完了，它还服服帖帖地伺候你。

终于让她上道了，有惊无险。我心里有些飘飘然的感觉。想象一下，在寂静的黑色夜幕下，在茫茫无际的北方大地上，在孤独飞驰的列车内，一个优秀的男人，和一个优秀的女人（这些在今后的故事中都可以得到充分的证实），在一起开心地说话，从陌生到熟悉，从熟悉到亲近，再到有一天能和她完美的ML……，简直无法想象。太浪漫了。

刚才几乎要为抛出的话题后悔了，现在终于可以非常放松地聆听眼前这个女人的讲述了。于是，我放下手里的易拉罐，开始专注地示意她给我讲SPA的来历。

她说，在比利时，有一个罗马帝国时代就闻名遐迩的小镇，叫“SPA”，镇中有一温泉，因泉水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和芳香精油成分，经常在水中泡浴，人就会变得特别舒畅，皮肤变得雪白光滑，身材会变得匀称、丰满。

她说到“丰满”时，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，然后关切地问到，你冷吗？冷就上床吧。

呵呵，我说，不冷，你继续讲。

女人总是欲盖弥彰，有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故意挑逗，她这个动作，明显地让我看到了她丰满突出的胸部。她穿的只是很薄的紧身毛衫。领子不高，身子往前倾的时候胸部就会十分突出。难道她在故意试探我吗？还是在诱惑我？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，高级动物。

我装作若无其事，只是点头，说恩。她继续说，这种水能消除很多疾病，用它洗脸，能消除色斑，增加皮肤弹性与光泽，使皮肤变得又白又嫩。一时间，小镇成了“天使的故乡”，许多人不远千里慕名而至，连彼得大帝也带皇后及王妃们来此洗浴，以治疗疾病和获得美丽。后来，人们便称这种水疗环境和方法为“SPA”。

她说的欢欣鼓舞，看来情绪上来了，这时候绝对不能打消她的积极性。这种女人表现欲很足。要给足她表演的机会，以此满足她的虚荣心。

我听的并不专注，但却不住地点头。因为我脑子里在想，接下来，我要不要转移话题。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看表或手机的。如果那样，故事就此肯定结束了。明天各奔东西。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再拿出一瓶啤酒，来巧妙的占用时间。好能更多的了解这个女人，知道她更多的东西，为日后相见或者发生美好的故事埋下深深的伏笔。

拿啤酒要不早不晚，我决定在她目前正进入高潮的状态下拿出啤酒表示强烈的支持，以渲染气氛。

于是，我点头鼓掌，说的真好，原来还有这么动听的故事。今晚真高兴，从你这知道了很多知识，再来点啤酒，怎么样，你来吗？

她显然还处于兴奋中，摇摇头，我不来，你自己喝吧。

好。正中下怀。我迅速起身到中铺的兜子里拿出一瓶易拉罐，由于动作幅度过大，坐下的时候把床压动弹了一下，那个中年妇女在被窝中哼哼了一声，然后没动静了。我心想，好悬，姑奶奶的，求你千万别醒或打呼噜，更不要喝多了起来尿尿，那样就坏了菜了。我今晚刚上演的好戏要是被你给弄砸了，回头下车我非骂你个狗血喷头。还好，人家只哼哼了一下，谢天谢地。

我轻轻打开，喝了一口，对着美女轻轻笑了一下，她也跟着笑了一下，嘘了一声，我们都有些扮鬼脸的痕迹，这是我们彼此间的第一次默契。我眨眨眼，抿抿嘴，高兴地说，继续讲。

她也眨眨眼，稍稍有一点点兴致降温的感觉，问我，讲什么？

我说，讲你们那里怎么做SPA啊？有机会我也想到你们那里去SPA一把啊。

她立马又恢复了女人特有的表现欲，开始给我讲她那里的美容项目。她说其实对开美容院并不太感兴趣，只是帮着朋友管理，偶尔去看看而已。

  

第三罐喝完的时候，她讲着讲着打起了哈欠，她无意地说，今天都11点20多了，怎么灯还不熄呢？

她一这么说我知道该收场了。她的台词完毕，该我登台谢幕了。我说，不知道啊，可能是电量比较足呗，准是知道将来三峡发电了中国能源就不紧张了。今天能认识你很高兴，听你讲这么多知识更高兴。休息吧，明天继续听你接着讲。回头我学会了也开美容院和你做同行。

她笑了，说，呵呵，同行是冤家啊。

我说，绝对不会，呵呵。我们说说笑笑地各自进了被窝，开始休息。

11点半的时候，车厢里的灯终于熄了。车厢内有轻微的鼾声和呼噜声。

第二天早上，5点多车过哈尔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起来了，下来的时候看到她仍是那个侧卧的姿势。看来昨晚也是有些兴奋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看来是谬论，这都累什么形了。我笑笑，拿了洗漱用具赶紧到车厢连接处洗脸刷牙。

昨晚几乎是在梦游中度多的，好多次抬头偷偷看下铺的她，可惜，她的脸一直冲着内侧什么都没看到。有的时候想法挺有意思，怎么总离不开男女之间那点事，我感觉我是不是有些病态呢（比如她在下铺我在上铺距离接近90CM，我居然会联想到有一天，距离可能会是-10到-20CM，呵呵，顶级色情，自己想着都憋不住笑出来）。

我一边刷刷刷一边慢摇，突然，背后传来一声，喂，昨晚睡的那么晚还起来这么早啊？我惊讶地回头一看，原来是那个芙蓉阿姨。她拿着毛巾牙膏在看着我，我也用异样的眼光回看她，这一对视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忙解释说，兄弟起的很早啊。你来，我不急。

我点点头恩了一句，忙擦脸转身出来把她让了过去。回到窗边的座椅上，我在琢磨她冷不丁来的那句话的含义。后来我想，应该有三种可能：第一种是她昨晚一直在蒙头装睡，偷听了我和下铺女人的全部谈话，所以才会知道我睡的非常晚；第二种可能是她只是在我压她床板的时候弄醒了她，在半梦半醒间知道我们在谈话，进而做出的推断；第三种可能就是她压根什么都不知道，胡乱的自作多情的没话找话的在我后面说了一句诳语，可是就算她乱发情也不会对谁都胡来啊。

我有些讨厌这个女人了。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总向我这里瞅，眼神里充满着暧昧的东西。好厌恶，幸好没被下铺女人看到。

 

7点多的时候，大家陆续起来，吃早餐的喝饮料的，车厢里嘈杂起来。我问候了一下下铺的女人，嘿，老乡，昨晚睡得怎么样？

她脸色红润状态比晚间看更鲜亮。好极了，睡的很好。我心想，你好啊，可害死我了，都是因为想你，瞪了一夜眼。我上铺的中年男子也下来了，一看就是个人精，表面五大三粗的，鬼心眼子比做爱的精子还多，反正第一眼我对他并没好印象。他下来就大大咧咧的说话，在我的美女面前穷白话，说他怎么跟老毛子做生意。山炮似的，看他在那里得瑟我就来气。

我买泡面给女人带了一袋，她不要说早上就不吃了，兜子里有维生素。

怎么吃这东西？呵呵。我心想，女人一辈子为了美容，真是什么苦都能吃得。

“什么破天气？”山炮坐在过道的靠椅上，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对着芙蓉大阿姨说。

“可不是，这天货都不敢往出放，怕被风刮跑。”芙蓉大阿姨应声道。

“我有个伙计，前几天房盖都被风掀翻了，差点没砸里，幸亏跑的快只砸到了后屁股。我说怎么没砸到脚后跟呢？他捂着屁股对我说，奶奶的，屁股上长了火疖子，刚好把头砸掉。”

我们暗中都有些想乐，但都没笑出声来。

他见大家对他的表演有了效果，就大起胆子来，说话的声音加大了。当两个女学生出去的时候，山炮大叔居然跟那个芙蓉大阿姨讲起了黄色段子。下铺女人侧靠着在看书，我也坐在旁边拿着一份新买的报纸在读。

山炮大叔说，他到俄罗斯做买卖的时候，他朋友对一个没买他东西的老毛子说，你妈×。老毛子听到了，回头就问我，你妈×是什么意思，是好话还是坏话，我告诉他，是好话。老毛子点点头，转过来对我朋友说，噢，那我也要你妈×。

这个人渣，妈的，我实在是听不下去，就放下报纸，这时候，我身后的女人似乎用手轻轻碰了我一下，我转过身，她正在看我给我递眼色，我忽然明白了。我说，你要出去吗？

她点点头，这是绝好的机会。我一定要把握住。我急忙给她让地方。她拿起包下地往外走。

我要不要跟着出去呢？

如果我紧跟着她，意图就会暴露无遗，不跟着她走，待在这里又实在倒胃口，想想就算知道我对她有好感想在火车上追她又如何呢？就算她把我看成色狼上来就想上又如何呢？不过，这可是我第一次这样目的明确的这样直接追一个女人啊。

突然想到高中历史中有个马拉，他说，大胆些，再大胆些，我们就胜利了。

我心跳在加快，呼吸都要停止了。我犹豫着给自己一点点鼓起勇气，几秒后我拿出烟盒，然后冲了出去。

 

我和下铺女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山炮大叔停顿了一下，表情有些异样然后继续和芙蓉大阿姨在讲什么。

女人站在列车的连接处看着窗外，神情突然凝重起来。我默默地站在她的外侧，一是起到保护作用，二是可以陪着她聊聊天，三我转过去也可以抽烟，不过目前的情形下我只好把烟又放了回去。

她对我跟出来并没有反感，而是友好的对我一笑，然后第一次主动地问好，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？

我说，我在一家广告公司，做设计。我说我们公司是电视台的一级代理单位，参与制作了好多城市地标的设计与制作。

她做出很惊讶羡慕的样子，一脸羡慕。真厉害啊，那你一定应该是个很有才华的人。

呵呵，我笑着回道，哪里哪里？

我告诉她我的名字叫车里。

不会是在车里生的吧？她笑着说。

我开始胡诌，是啊，我母亲就是在列车上被沙尘暴吓得生下了我（这是假的）。原来叫车里生，后来我对我妈妈说，不好，干脆就叫车里。（这个是真的）

她对我的说法表示怀疑但也幽默的做些回应。

胡侃了半个多小时，对女人的情况有了以下的了解：

姓名：陈葭（葭是她用手提示我写的）

年龄：30左右（根据她读高中大学时段估算）

身高：170CM（近距离目测）

体重：约55公斤（近距离目测）

婚否：推断离异或已婚（非婚情形为零）

学历：本科（某大学国际贸易专业）

工作：美容院老板（感觉应该是挂名的那种）

性格：外向型（感觉）

爱好：旅游、玩、休闲美容

家庭：不详

手机或QQ：不详（没有合适机会要名片）

回到车厢内，山炮大叔坐在了陈葭床位靠着窗，与那芙蓉大阿姨打起了扑克，打情骂俏的，看来两个人下车找个房间都能ML一把。我和陈葭心里都有一些不快。两个女学生在床上看着书。

山炮大叔倒很懂礼貌，见陈葭回来了立刻站起来给让位置。陈葭说，坐着吧，你们玩，大家出来了都是朋友。

谢谢噢。山炮大叔的声音洪亮沙哑，绝对超过了范伟版的“谢谢噢”。